包括刀疤男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慕容武是在提醒屋里的女孩,只有司明清楚慕容武的意思,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小子真够宅心仁厚的,被人这么欺负了居然还担心对方的安危,简直达到了圣经中“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胸也露出来由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衣服,连内裤也脱下来由他拿去”的境界。
刀疤男气势汹汹的推开木门,作势便要冲进去,结果突然僵住了,他就这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雕像。
“喂,疤面虎,你不进门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见到鬼了?”
一名金蛟帮的汉子上前拍了拍刀疤男的肩膀,结果对方仰面倒在地上,众人定睛看去,不由得心头一悚,只因刀疤男的正面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就好像被强酸腐蚀了一样,而且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融化,转眼就变成了一滩脓水。
“啊——”
拍了刀疤男肩膀的汉子发出凄厉的尖叫,并非被刀疤男的下场吓到,而是他的那只右手同样在快速融化,就好像蜡烛一样,融化的脓水滴在地面,发出嗤嗤的响声。
“救、救我!神医救救我!”
慕容武于心不忍,忙对商震道:“快把他的手臂斩断,不然等毒素扩散到身体,神仙也救不了他。”
奈何众人是来求医的,哪怕只是在表面上释出善意,也没人带着兵器过来,等他们仓惶找到一把可以用的菜刀事,那名汉子已经咽气了——他的半边身体都变成了脓水。
“怪族!一定是怪族的邪术!”
这等诡异的手段,远比用武功杀人更叫人惊惧,饶是金蛟帮一群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也被吓得不敢冲上去替兄弟报仇。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走!”
商震当机立断,便要先行撤退,谁料甫一运劲,发现双足已经失去了知觉,僵硬在地上,不听使唤,而且不只是他一人,其余金蛟帮的成员也无法行动。
“什么时候中了毒?糟糕,内功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不要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孩子,全家老小都指望我一人活着。”
“神医你大慈大悲,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在一群人的哀求中,巫岫迤迤然地从屋子里出来,随手替慕容武止住伤势,训斥道:“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你觉得自己救了对方的命,对方纵然不感恩,也该对你礼让三分,你对别人友好,别人就算不回以友善,也不会伤害你,可惜,只有人才能明白这样的道理,畜生是听不懂的,这群家伙就是一帮会说人言的畜生,你寄希望于畜生能遵守人的道理,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见慕容武面露复杂表情,巫岫趁热打铁,问道:“好了,这群家伙的命由你来决定,你姐姐应该教过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的道理吧,对这些试图恩将仇报的家伙,你说要如何处置呢?”
第五百六十章 多元论
“神医,我们以后不再做坏事了,请放过我们吧。”
“神医,我们是真心悔改,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金蛟帮众人一听自己的命就捏在那名少年手中,纷纷求他饶命,涕泗横流,若非双足失去知觉,不受控制,只怕要当场下跪磕头。
他们也都看出来了,那位女童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心性跟长相全然不符,倘若由其裁决,自己的小命必定不保,求饶也没用,但换成这位一脸秀气的少年就不同了,只要自己装得可怜一些,对方很可能就会心软,这时候讲什么男子气概,宁死不屈,十有八九是死定了。
慕容武本是满腹委屈,好心救人,却被恩将仇报,纵然他心性纯良,也不可能没有怨气,但一见这些人可怜兮兮望着自己,又不自觉的心软,他从未杀过人,一下想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决定这些人的生死,便连开口说一句报复的话都变得艰难。
虽然巫岫说这些家伙是套着人皮的畜生,不必同他们讲道理,可慕容武一个连小动物都不愿杀的人,又如何能做到这一点。
“我知道你们中的绝大多数只想着糊弄我,并非真心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