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此燕惊鸿也能表示理解,换成他是邈天会的主事者,也会尽可能的将对手往高处估算,至于墨侠卫的指挥官是一个胆大包天,行事毛糙,偏爱急智更胜谋划,自称智者却只会一招擒贼擒王的家伙,这种小概率的可能性,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纳入考量的。
倘若有人跟燕惊鸿说,邈天会的主事者是这样的一个家伙,他肯定会觉得这家伙脑子不大灵光。
“在想什么呢?”苏英波顺着燕惊鸿的目光砍过去,恍然道,“在担心你的徒弟会因此变得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是有这方面的顾虑。”燕惊鸿坦然承认。
“我倒觉得是你想得太多,你的徒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肤浅,至少他的阅历很丰富,绝非那种被长辈保护得太好的纨绔,倒不如说,你燕大侠真的有时间在旁边照顾徒弟吗?”
燕惊鸿略作思忖,确实也觉得同龄人中怕是很少有人,能像自己徒弟那样遭遇那么多大事件,一个人会狂妄自大通常是因为阅历太浅,经历的事情太少,一直顺风顺水,以至于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但只要经历得多了,了解了地的广阔和天的高远,自然而然就会戒去骄纵。
目前来看,自己的徒弟顶多算是成功后容易得意忘形,在做事的时候并不会小看对手,而少年人在取得巨大的成功,信心膨胀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他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只怕当初自己未必会收他为徒。
不过想归想,嘴上决不能承认,否则以这徒弟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性格,知道自己夸奖了他,只怕得飞上天去。
燕惊鸿决定继续维持严师的形象,故意大声道:“你都说他表面看起来很肤浅了,我能不担心吗?一点也不懂得遮掩,毫无城府,不知稳重,未来如何能担得起重任。”
司明耳尖,自然听得清楚,现在的他正处于“樱木花道”状态,自动把前面的话都过滤了:“果然,连师傅你也觉得要对我委以重任,我果然是天才,咩哈哈哈……”
燕惊鸿叹气道:“你的阅读理解能力很成问题啊,现在为师是真的担心你膨胀过度会爆炸啊。”
这下苏英波也不好再安慰什么了,只能道:“至少他还有一批可靠的同伴,应该能遏制住他的膨胀,应该吧……”
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靠着墙壁,跟众人格格不入的夏观雪,便补充道:“而且你徒弟乐于接受别人的帮助,明白团队合作的道理,不像某人性格孤僻,天性凉薄,独来独往,未来堪忧啊。”
夏观雪不耐烦的咂了一下嘴,转头道:“别以为你救过我的命,就可以用长辈的语气来教训我,你的恩情我已经还清了,我不欠你什么。”
苏英波叹气道:“唉,就是因为你这样执拗的个性,我才担心你的未来啊。”
“担心别人之前,先担心下自己吧,法国你是绝对待不下去了,将来只能一辈子待在异国他乡,还必须隐姓埋名,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哦,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看来是我误解你了,你并非天性凉薄,只是关心别人的方式跟常人不大一样。”
“我觉得你的阅读理解能力也很有问题,算了,你我恩怨两清,我也没必要再送你了,就此告别吧,未来是相见无期了。”
夏观雪气冲冲的离开,行至燕惊鸿面前,没有正面对视,维持着侧脸的姿势,道:“我没有放弃对你的仇恨,只是技不如人,报不了仇,是我自己无能,等我晋级化神,还是会来找你。”
司明眯起了眼睛,正欲开口,被燕惊鸿拦住。
“你有这样的权利,我等你。”
夏观雪哼了一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正因为知道失去至爱的痛苦,所以才不想让其他人也品尝同样的痛苦,希望你能永远坚持这句话。”
说完,终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英波看着远去的背影,道:“这孩子本性不坏,如果有机会,还是引他重回正道吧。”
燕惊鸿点头道:“我会尽力。”
司明抗议道:“喂喂喂,苏前辈你怎么能把这么困难的事情扔给我师傅?按照惯例,通常是夏观雪遇到致命危险,我师傅挺身而出替他挡刀,然后他才会幡然醒悟,痛改前非——凭啥对他有优待,都是成年人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