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让司明等人觉得忌惮的是,这片天地没有纯净的灵气,充斥的全是妖气。
一般而言,天地灵气都是无属性的能量,被武者吸收后转化成各种不同属性的真气,但这种属性的不同只是表现形式的不同,本质上并没有区别,有本质区别的是妖力、佛力、怪异之力。
简单而言,真气是广域性能量,类似0型血,可以随意给别人输血,但只有0型血才能输血给0型血;妖力、佛力是狭域性能量,类似A、B型血,可以接受对应血型和0型血的输血,没法输血给别人。
反应在实际运用上,比如海洲的真气机全是以真气为基础能源,不管你修炼出来的是寒冰真气还是雷电真气,都可以被转化成能量储存起来,但佛力、妖力就不行,想使用的话得配合特定型号的真气机。
这也是佛教在海洲不兴的原因之一,你要玩特立独行是你的事,别人可没义务配合你,同样的工作,都是优先考虑修炼万用型真气的人,修炼佛功的放在最后。
海洲可不流行照顾落后群体的“政治正确”,你不吃猪肉也行,要么自己烧饭,要么挨饿,别指望人家会给你开小灶,就如同二十世纪的地球也没这种想法,落后就要挨打才是那时候公认的国际惯例。
在这片弥漫妖气的环境中,何弃常体内有妖族血脉,倒是没觉得什么,他修炼的祖传内功就有妖力的影子,因此在这边甚至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但慕容倾就觉得异常压抑,倒不是完全没法吸收灵力,只是还要进行转化,效率低下,同时要防备跟体内真气发生冲突,就如同吃进了满是沙子的米饭,尽管能填饱肚子,可同时会到伤胃,在能挨饿的时候还不如不吃。
司明的炽阳斗法吸收的是太阳能,不受天地灵气影响,可问题在于这片灵域似乎一直处于夜晚时期,天上的两个月亮在经过数个小时后,连屁股都没挪过,同样无能量可以吸收,好在他本就不是靠真气吃饭,而且内功向来是他的短板,不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慕容倾擅长医术,给少年做了一下简单治疗,先以冻气止血,再以真气疏通经脉,打通积淤之处,排除渗透入内的异气,便令对方脱离险境,剩下的伤势就是靠时间疗养。
少年惊讶于慕容倾的奇异手法,他不是没见过别人治疗比这更严重的伤势,但那都是依靠武格的特殊能力,像这位美女一样不用任何工具,仅凭自身就能治疗伤势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见。
他有些相信对方真的不知道武格是何物了,如果自身就拥有这等奇异的能力,还要武格做什么。
念及此处,少年心中一动,自己平庸的体质无法获得可堪使用的武格,而眼前之人被沙虫王吞了都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甚至在腹中手撕机械体,自己若拥有这样的实力,都可以上门向那家伙问仇了。
毫无疑问,这是自己的一次机遇,只要得到另一种变强的方法,就能绕开武格的限制。
“我叫许正义,不知三位恩公高姓大名?”
慕容倾眼睛一亮:“许正义,好名字!”
这么直白没内涵的名字到底好在哪里了?司明心中腹诽,奈何红颜知己是个正义狂魔,他觉得都能在慕容倾的头顶看到“好感度+10”的标签了。
如果司明是那种你敢调戏我女人一句,就杀你全家的过气龙傲天,许正义这位年轻人就得倒霉了,好在他的肚量没那么狭小,介绍了各自的姓名后,又道:“我们来自海洲,对此地的情况一无所知,还请你细说此地详情。”
许正义之前就有了猜测,现在并不觉得惊讶,点头道:“东部海洲,我有听说过,跟蛮洲同为九洲之一。”
慕容倾忽然问道:“你听说过琉璃寺和天武盟吗?”
许正义想了想,摇头道:“从来没听说过,请问是哪里有名的流派吗?”
司明跟慕容倾对视一眼,后者推测道:“会不会是一种误会,恰好名字相同,或者当地人也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被前人留下来的注释所误导。”
司明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琉璃寺的僧人豁命对抗黑潮,防止黑潮吞没蛮洲武林,我所认识的蛮洲其实并非完整的蛮洲,而是尚未被黑潮侵蚀的蛮洲,至于黑潮之外的地方,不曾踏足过,倘若他没有撒谎,也许这里就是另一部分的蛮洲。”
接着向许正义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类似魔神毁灭世界的传说,或者跟末日降临有关的记载。”
“有的,据说在好几百年前,也可能是几千年前,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很久以前,天空突然变得黑暗,幽冥虫姬带着她的黑虫大军降临蛮洲,它们啃食庄稼植物,吞噬一切有生命的物体,甚至汲取大地养分,令所有的土地都失去肥力,从此以后,蛮洲的土地上再也种不出庄稼,所有的植物都会被啃食殆尽,包括人类在内,大地上的生灵灭绝了九成。”
“所有土地都失去了肥力?的确,外面的土地是很荒芜,也就比沙漠好一些,但我以为只有这一块地方是这样,难道外面也是如此?”司明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