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上司明还真不占理,倒不是指他跟爨二聊天耽搁了时间,几句话的工夫加起来也不到半分钟,真正浪费时间的是他同凶歧邪蛛的战斗。
本来的话,既然他旨在救人,那么在击败凶歧邪蛛后,就应该快速驰援燕惊鸿,而不是留下来继续纠缠,可那时候他打得太兴奋了,难得遇见一个武功完全被他克制的化神强者,而且有希望将其当场击杀,一时热血上脑,忘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幸好最后没有酿成大错。
“呃,其实是因为……”司明视线飘移,很快锁定住爨二,信口撒谎,“因为这位仁兄突然闯入战场被凶歧邪蛛抓住当人质,我为了救他才跟凶歧邪蛛纠缠了许久,你说是吧,爨兄弟?”
爨二心中冒出一个大写的卧槽,正要替自己正名,就看见司明用口型无声的说着“玄甲”“赏金”,于是只能一边在心底里流着泪,一边点头道歉:“是在下不对,冒冒失失地冲进战场,耽误了燕大侠的救援,幸好没有发生意外,否则在下万死难辞其咎。”
如果燕惊鸿真的出了意外,他当然不愿意背黑锅,但眼下燕惊鸿既然无事,那这就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错误,背一背黑锅也无甚要紧,所谓结果好,一切都好。
既然是为了救人,慕容倾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让司明抛下别人不管吧,哪怕亲疏有别,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
燕惊鸿对司明道:“这次事件中有邈天会的人插手,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对神柱下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专心养伤,无法成为战力柱一事就交给你们了,千万别再让邈天会得手,我也会传讯给国内,让他们加派人手。”
司明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们恐怕无法借用三皇子的关系了。”
然后将二皇子传讯一事说出,接着道:“既然二皇子对我们有恩,我们就不能再帮助三皇子来对付他了。”
慕容倾皱眉道:“虽然没有证据就怀疑别人很不应该,但我还是认为,二皇子跟燕前辈遭遇的杀局脱不了干系,否则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情报,竟然连地点和日期都一清二楚?”
燕惊鸿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我们不能仅凭怀疑就诬陷别人,即便知道有诈,这份人情我们也只能认下,从今以后,不准参与法国的皇位之争。”
这就是身为正道的无奈之处,必须遵守“疑罪从无”的规矩,不能像邪道一样由着自己性子乱来,司明以前也用过蛮力破局的方法,但那都是在笃定对方是“反派”的前提下,知道肯定能找出罪证或者线索,才能肆无忌惮的掀桌子,否则也得老老实实的遵守游戏规则。
这就像没有搜查令强行搜查别人的房间,若成功从房间中找出罪证,那么之前不合法的行为也可以解释为“事急从权”,但若什么都没有找到,那就是坏了规矩,侵犯他人的住宅权,必须受到惩罚。
就算是慕容倾,也没法打包票说二皇子一定是帮凶,万一对方有特殊的情报渠道呢?
至少在找到切实的证据之前,必须得接受这份人情,而且不仅他们一行人不准插手皇位之争,就连墨侠卫乃至素国的人脉都不行,因为燕惊鸿是墨侠卫的招牌,这份救命之恩是极有分量的。
司明不悦道:“总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可真是叫人不爽啊……这是对本人智商的挑衅!”
别的时候也就算了,如今可是他在负责智慧担当,怎么能让人用阴谋诡计占到便宜呢?
“既然我们无法出手帮助三皇子,那就当个中间人,替他找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来。”
燕惊鸿提醒道:“素国人不能参与此事。”
“放心吧师傅,我保证对方不是素国人。”
第五百零一章 汞合金身
二皇子的府邸。
“殿下,行动失败了,燕惊鸿重伤,但没有性命之忧。”羊文堂回禀道。
韩昆没有抬头,抚摸着黑猫到:“真是最理想的结果,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
他瞥了一眼满脸疑惑的羊文堂,解释道:“是我故意泄露消息给燕惊鸿的义妹和徒弟。”
收获了最关键的情报,羊文堂迅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清楚,不过他精通为臣之道,知道这个时候精明不如糊涂,于是故作沉思状,问道:“为何殿下先答应藐天会,却又故意让他们的行动失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