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跟班见老大吃瘪,忙挺身而出:“你这是在狡辩,这种事不是明摆着的嘛,她要送你东西,怎么可能会送一些日用品,若不是想上门推销,何必拎着篮子进来?大家一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哪里需要什么证据?”
司明嗤笑一声:“没想到居然能从法家口中听到不需要证据的话,实在是莫大的讽刺,原来你们定人罪名只需要主观臆断,不需要讲证据,还以为法国人都是严谨自律,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假设你扶一位摔倒的老人却被对方讹诈,我是不是可以用‘不是你把人推倒,你为什么要去扶’来定你的罪?”
“你、你这是狡辩!指鹿为马!”
跟班的脸涨得通红,气得直哆嗦,用毫无善意的目光看向小女孩,似乎要强行动手抓人。
“够了!”马脸男生喝阻道,“我们走!”
“关少,就这么算了?”
“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继续丢人吗?他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没有证据,”马脸男生瞥了对方一眼,“若连我们自己都不遵守法度,还指望别人遵守吗?”
两名跟班虽有不忿,但既然“队长”发话,他们也只能服从,不情不愿的离开。
就在马脸男生即将走下楼梯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对司明道:“我叫关真,是本宿舍楼的舍长,今天是我准备不周,怠慢了两位,但下次就不一定,可别再让我碰上,你的话术不可能成功第二次。”
不卑不亢,即便放狠话也颇具礼节,没有败犬的味道,跟他粗犷的长相不符。
司明摸着下巴道:“有意思,难怪法国的贵族阶级能保留至今,倘若个个都像这位这么有涵养,再延续个百年也不稀奇。”
当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管富人还是穷人,贵族还是平民,有涵养的终究是少数,那两个跟班的素质就差了关真一大截,司明差点以为自己又要被迫装逼了,手指都扣在那里,等着打响指。
有好的教育就一定有好的修养?
这是一个伪命题,光“什么是好的教育”就能让教育界人士争论一辈子,比如一富二代接受名师指导,学习最专业的知识教育,但从来没人教他处世为人的道理,难道你能否认他接受的不是好的教育?
如果好的教育只论道德,不论专业知识,那穷人跟富人之间也没多大差距,毕竟做人的道理大抵都来自父母,跟族群的整体道德体系有关,跟文化水平没有关系。
不可否认,富人阶级接受教育的平均水平高于穷人,但他们受诱惑的机会同样比穷人大,究竟是教育克制欲望,还是欲望堕落教育,这就见仁见智了,反正没人统计过。
慕容倾道:“我记得,燕前辈叮嘱过,让我们尽量少惹麻烦。”
司明斜眼反问:“你是说,刚才的事我应该干看着,什么都别说?”
“当然不是,只是处理手法上或许可以更委婉些,这样不至于结怨……”慕容倾皱眉想了一会,放弃道,“罢了,不结怨是不可能的,但你不能否认,自己有着吸引麻烦的体质,这一趟试炼想安稳完成是不可能的,或许我该建议燕前辈早点做好应对麻烦的准备。”
“喂喂喂,别把我形容的那么可怕,跟个人形自走灾难机似的,重要的因果顺序别搞颠倒了,不是我走到哪里哪里有麻烦,而是哪里有麻烦我到哪里,就好像这一趟,我们是为了阻止藐天会破坏神柱才来的,想不打架安安稳稳的度过去,根本是不可能的。”司明抗议着,不能同意自己的名声被无故污蔑。
慕容倾道:“我说的麻烦是节外生枝的意思,我敢打赌,这一趟绝对会发生与四天神柱无关的意外,要赌吗?”
司明痛心疾首的捶胸道:“开口闭口打赌,当年那位严以律己、一本正经的班长哪去了?”
“心虚了?”
司明摆出一张正人君子的表情,严肃道:“当然不是心虚,只是打赌实在并非一个好习惯,一旦沾上就如毒瘾般难以戒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班长你学坏,踏上一条不归路。”
慕容倾不紧不慢道:“一心虚就顾左右而言它,说一些冠冕堂皇的道理来转移话题,你的习惯大家都很清楚。”
“这个‘大家’指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