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纹班的气氛异常凝重,明明是第一天正式开课,按照常理应该是最热闹的一天,大家都会自我介绍,相互认识,刷一波存在感跟好感度,但此刻古纹班的新生们却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不敢大声说话,并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坐在中间位置的聂琬芷。
显然,他们都顾忌着最凶最恶新生的名头,担心自己若是大声说话,惹得这位不开心,平白挨一顿揍怎么办?
有道是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何况聂琬芷挑衅一群人并将他们都打趴下是事实,目击证人太多了,只要拍着胸口说“我可是亲眼看过的”,就能堵住别人的质疑,尽管后来的流言越传越夸张,有将人恶魔化的趋势,但终究是有事实做基础的,跟那种捕风捉影之说不同,所以辟谣的难度很大。
更重要的是,当事人似乎并没有要辟谣的打算,她就这么坐在教室的中间,双手抱胸,表情严肃,盯着黑板的双眼中似有怒火燃烧,浑身散发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就如同动物园里写着“猛兽危险,不要靠近”的牌子。
于是,就算是那些不怎么相信传闻的同学,看到聂琬芷的这副架势也变得犹豫起来,思量之后还是决定找其他同学聊天,有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班上那么多新同学等待自己去认识,没必要非得找这个看起来很麻烦的,万一流言是真的,自己白白挨了打怎么办?
尽管聂琬芷长得天生丽质,小巧玲珑,但只要不是深度萝莉控,一般也没人愿意低三下四的讨好一个陌生人,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大家都是能考上连山大学的精英,谁又会自认比别人低贱呢?
最后,班上的同学围着聂琬芷坐成了一个圈,没人愿意坐她旁边。
司明当然不在乎什么最凶最恶新生,但也没必要故意惹麻烦,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古纹专业是冷门专业,整个学校只有一个班,班上总共二十五人,司明扫了一圈,基本上都是普通人,没啥亮眼的地方,角色属性薄弱,属于在游戏中出场只有一个代号“同学A”,连人物立绘都没有的级别,还不如自来熟郝帅,这家伙好歹有个黄毛属性,增加了不少存在感。
想想也是,既然是冷门专业,证明录取分数线比其它专业要低,尽管放到所有大学生里,他们依旧是学霸优等生,可到了连山大学,就成了新生里的“差生”,甚至里面肯定有人是填了“服从专业分配”,不情不愿地被分配到这个班。
郝帅贴到司明耳边,小声道:“这个叫捏丸子的眼神好凶啊,看起来就像是随时会出手打人一样,真是怪了,她个子那么矮,为什么那么能打?”
话刚说完,聂琬芷就转过头来,狠狠瞪了郝帅一眼,吓得这位僵硬了身体,就像是被蛇盯上了的青蛙一样,不敢动弹。
这时候授课老师走了进来,聂琬芷不得不将头转头,然后挺直腰背,正襟危坐。
郝帅松了一口气,不敢再公然说话,改以传音入密:“好可怕,感觉就跟被狮子老虎盯上了一样,幸好老师来了,要不然我可能就要挨揍了。”
司明笑道:“是这样吗?我倒觉得,她说不定意外的是个认真的好学生,你看她的坐姿,还有听到老师进来时,条件反射似的坐直身子,以及夹在教科书里的笔记本,这些都是那类模范生才会有的习惯。”
“哈,听起来跟真的似的,可惜你的推理有个明显漏洞,”郝帅似乎模仿哪位侦探角色,做了一个压帽子的动作,“如果她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女人,有意讨好老师,将欺下瞒上养成习惯了呢?”
司明摇了摇,觉得这样的猜测未免太恶意了,不过他没有继续争辩,说到底这是别人的事情,弄得太热情主动,容易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对聂琬芷有什么企图,异性之间的关系,总是容易被人想歪,小学生如此,大学生也一样。
古纹学的课程很枯燥,多为图案和文字解析,认真在听的学生很少,毕竟这玩意学了对将来就业没有帮助,除非去当古董鉴定师。
授课的老师既不是什么个子矮小的合法萝莉,也不是外冷内热的大龄愁嫁美女教师,更不是平易近人身材火爆的温柔御姐,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男性老教授,戴着老化眼镜,头发微白,袖口磨损严重,但衣服非常干净,一看就给人一种知识渊博,生活朴素的印象。
说到底,教师又不是什么糟糕的职业,社会地位不低,又有寒暑假那么多时间可以找对象,大凡稍微长得漂亮的都被内部吸收了,姿色普通的只要要求别太高,也不愁嫁,那种等着主角来撩的美女教师只是宅男的妄想罢了。
司明将内容当成历史来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而且古纹虽然在海洲无法使用,但他可以去蛮洲啊,在那里就不会被永恒结界当做“违禁词”屏蔽了。
两堂课结束后,司明还有些意犹未尽,追着老教授问了好几个问题,老教授惊讶之余也有些欣喜,大概是没想到现在这年代还有对古纹感兴趣的学生,特意记住司明的名字,耐心的替他解答,顺便还推荐了两本课外读物。
“你该不会是真想学古纹吧?”郝帅好奇的问。
司明反问:“要不然呢,刷老教授的好感度,拓展人脉关系?我可是美国来的留学生,拓展素国的人脉做什么?”
这时候他倒是想起拿留学生的身份当幌子,反正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