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女剑客关心道:“师傅,二师兄的手?”
终究是得意门生,否则也不会带在身边,万夜白叹了一口气,道:“只有宗师才能断肢重生,在你达到这个境界前,先努力练习左手剑吧。”
然后,他抬头眺望东方,坚毅道:“南武林的混乱结束了,接下来,该轮到东武林了。”
琉璃寺西门。
“怎么会这样,灵王居然……死了?”
诸怪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一现实。
西来撤去须弥气壁,道:“诸位,回头吧,战场厮杀,生死各安天命,战后谁也怨不得谁,怪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但从今以后,南武林就要变天了,灵王既已身亡,尔等就不能再将罪责推卸给他,需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还请诸位尊法守纪,勿再害人性命。我佛慈悲,过去的罪愆我等可以既往不咎,但接下来何去何从,还请诸位三思,勿谓言之不预也。”
鬼车的男人脸道:“臭小子,就剩半口气了还这么呛!什么‘勿谓言之不预’,简直笑掉大牙,信不信我现在一巴掌就……”
啪!
话未说完,男人脸就挨了一巴掌,出手者是同修的女头,她叱骂道:“你是傻子还是瞎子,连局势都看不清吗?走啦,现在不走,留下来参加他们的庆功宴吗?”
当下化出三头怪鸟的原形,翅膀一挥,卷起自己的一帮手下,快速向东边逃跑。
剩下的怪族们如梦初醒,纷纷丢盔弃甲,怪叫着落荒而逃。
一群武僧见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拿起武器便要追杀,西来却将他们拦下,道:“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噩梦已经醒来,我们要做的是展望未来,而不是活在过去的仇恨中。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守不戒,不增不减,诸般缘法,虚空而已。”
一名脸上还带有凝固血痂的年轻僧人怒喝道:“你说得倒是轻巧!觉永、觉恒两位师兄在方才战斗中被那些畜生杀死了,他们尸骨未寒啊!我是个孤儿,是两位师兄抚养我长大,如兄如父,现在你让我放下仇恨,不要给他们报仇?凭什么!”
一番话引发诸多僧人的共鸣,纷纷呼喝着将敌人赶紧杀局,就在他们即将冲过西来身后之时,绵延数里的须弥气壁再度浮现,将众僧拦下。
“就凭小僧阻止了方才的杀戮,减少了许多伤亡,还请诸位看在这份苦劳的份上,暂息雷霆之怒。”
“你这是在市恩卖义!”
“就当小僧在市恩吧,我想,就算是觉永、觉恒两位同修也不希望你为了报仇而继续沾染鲜血,他们是为了和平而牺牲,而不是为了让仇恨继续绵延下去,希望大家别让战友们的牺牲白费。”
大多数的武僧虽然有些不甘,但西来既已开口求情,承其救命之恩,也就放弃了继续追杀的冲动,只有最初的那位年轻僧人不依不饶。
“随便忽悠两句就想让我放弃报仇?我不需要你救!我也没求过你!是你自己非要插手阻止战斗,这算哪门子的恩情?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西来道:“那就动手吧,强行阻止你发泄心中的怨气,是小僧的不对,你怨恨我也是理所当然,小僧愿意承受你的怒火。”
“你!”
年轻僧人一拳砸在须弥气壁上,却是不动不摇,连一圈涟漪都没有惊起。
西来说要承受怒火,但还不至于撤去防御,用肉身承受攻击,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未必能接住旁人的一拳。
“你能拦我一时,拦不了我一世,就算今天我放过了他们,将来一样要追杀他们到底,至死方休!”
西来道:“只要能阻止你一日即可,小僧没有权利让你放弃报仇,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后再做决定,倘若你思考之后仍决意报仇,小僧不会阻止,也无能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