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的男性地位很低,往里基本看不见男人的身影,尽管在司镜玉去掉不能修习武功的家规后,司家已经产生些许的改变,可这点效果并不显著,何况家族里还有许多顽固的老一辈,或明或暗阻挠着改革。
司明跟着司花婼一起向里走去,越过了支脉的外圈,进入了主脉的内圈,不少人瞧见他后,微微皱起了眉头,但犹豫再三,仍是没人站出来阻止,因为这小子太张狂了!
只见司明走起路来大摇大摆,趾高气昂,下巴翘起,用鼻孔看人,一脸的嚣狂霸道,就差没把“目中无人”四个字写在脸上。
欺善怕恶的道理,每个人都懂,世家族人也不例外,倘若司明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她们倒是不介意出来讲讲道理,刁难一番,但司明摆明“老子以拳服人”“我是恶霸我怕谁”“吔屎啦梁非凡”,衡量了一下彼此的武力差距后,众人都明智地选择了放弃。
司明一路畅行无阻,虽然感受到了不少或鄙夷或厌恶的目光,但他摆正了心态“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这副态度更令众人觉得恼火万分。
“为什么感觉大家都在看我们?而且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司花婼有些不明所以。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我特别帅,她们都在嫉妒你,想要取代你的位置吧。”司明恬不知耻的说道。
可能是这句话太不要脸了,也可能是因为他走到了最里层,与宗祠只隔着一个门廊,终于有人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位老太太,年纪还挺不少,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大地,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道:“这里面只有名字里带‘镜’和‘花’的人才能进去,几百年来,还从未有一个带‘空’的人进……”
司明一个手刀砍在她脖子上,直接把人劈晕过去,根本不听她说完,然后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下,大咧咧的指鹿为马:“老太太中暑晕过去了,赶紧来人把她扶回房间休息。唉,年纪大了就别逞强,都半只脚踩进棺材里了,安心躺在床上等死不好吗?”
一名中年妇女过来扶住老太太,气愤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敢动手打……”
“唔!”
司明横咧着嘴,回了一个“你再叽歪一句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的眼神,对方立即闭上嘴巴,三步并作两步,扶住老太太快速缩了回去,进入人群后方才有了底气,回头不满地哼了一声,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其她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为什么你们认为我会敬老爱幼,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凶神恶煞?”司明摸了摸下巴,不由得检讨自己的演技。
一名长老实在看不过去,向司镜玉申诉道:“少族长,看看你弟弟都做了些什么,矜功恃宠,分明是……”
“牡老真是年纪大了,天气稍微热点就顶不住,幸好我弟弟发现及时,把她扶住,要不然就她的身子骨,摔一跤肯定要躺床上半年,嗯,我弟弟真是怜贫恤老啊!”
司镜玉一脸姐友弟恭,与有荣焉的表情,把一众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真不愧是姐弟啊,指鹿为马的本领都如出一辙!
司明摆明了不讲道理只讲拳头,而司镜玉又摆明了帮亲不帮理,一个以武凌弱,一个仗势欺人,完全是大反派的作风,奈何恶人还需恶人磨,其他人再忿忿不平,也只能憋着。
在院子的最前方,最接近宗祠的位置,站在这里的都是曾经位高权重的老一辈人。
葵执事悄悄靠近司镜桎,低声道:“老族长,看看你孙女,还没当上族长就已经这样目无尊长了,等她当上族长,那还不把天都掀翻了。”
司镜桎迟疑了一下,叹气道:“唉,以前的她处事挺谨慎的,鲜少张扬,可能是因为老祖宗去世了吧……不过作为下一任族长,她的表现还是合格的,上位者本来就该面厚心黑,以势压人也是权谋之术的一种。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最近她是有些毛躁,比如更改家规这件事,就做得有些轻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是该提醒她一下。”
司镜玉包庇弟弟的做法在她看来无可指摘,因为这位“弟弟”的实力值得包庇,一位接近化神宗师的武者,还如此年轻,让他进来参拜下宗祠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好结一分人情。
作为一族之长,有时候就得不要脸皮,做一些不讲道理的事,这也是司镜桎从来不看好司花婼的原因,哪怕她拥有与司镜玉相近的武道天赋,因为这孩子太纯真了,就跟她的二女儿,即现任族长司镜玥一样,做不了昧良心的事,所以注定只能当个傀儡族长,和平时期过渡一下也就算了,危难时靠不住。
旁边的另一名长老附和道:“就是,传女不传男本来就是先祖们定下的规矩,靠着这套规矩司家几百年来也没出过乱子,结果她说改就给改了,完全不考虑后果,这才没几天呢,族里的风气就变坏了不少,尤其是那些没成年的男孩,也渐渐变得不安分起来,我们要是不及时将这势头打压下去,只怕不出两年,家族就要引发大乱。”
司镜桎摇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少年人初登高位想要一展胸中抱负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难免会操之过急,用力过猛,这时候就需要我这些饱经世故的长辈在旁边提醒她一下,缓一缓脚步,将自己的人生经验分享给她,这本来就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族长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