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泰国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天空蓝的要死。
而我还得上班。
哈哈,想死。
我随便对付了几口芒果糯米饭,一边开往公司一边用电话和秘书核对黎总未来一周的安排。
黎总现在每周只工作四天,每天四个小时,所以她对于工作效率的要求高到变态。
凡是她出席的会议,所有人必须提前准备好构思和方案,每个人讲话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会议整体要控制在40分钟内,30分钟最佳。
且如果会议结束时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或建设性想法,会被视为无效会议。
如果出现三次无效会议,直接整组人滚蛋。
这就导致Nara的全体员工都表达能力极强且以结果为导向,同时没有浑水摸鱼之辈。
黎总和蒋总的做事风格截然不同,我至今未能适应。
蒋总做事雷厉风行,奖惩分明,有时候甚至有些太过不近人情。所以寰宇的工作氛围非常高压、紧绷、让人喘不过气。
我没毕业就进寰宇实习,后来一年升总助,经历的是千军马万过独木桥,抗压能力是最基本的,所以面对这种工作环境时,我觉得很正常。
因为蒋总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寰宇人天天累得要死,却仍有许多人削尖脑袋往里冲。
到手的钱是实打实的,年终奖更是毫不手软,蒋总从不搞虚的。
而黎总是个说话非常温柔但做事绝对强硬的人,这就导致我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
不过她的公司团队氛围极好。
女性每月有一天带薪‘月经假’。
下午三点行政准时把下午茶发在每个人的工位上。
每个季度都有旅游基金,年终奖也很丰厚。
除此之外,公司内不允许吸烟,性骚扰事件几乎为零。
因为公司三层70%都是女性,这就造成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男人想在这里生存,必须学会尊重女人。
开黄腔不可以。
暴力沟通不可以。
借吸烟搞小团体不可以。
有些比较鸡贼的哥们,在他们的办公桌上放了几本和女性主义有关的书,因此大受女人欢迎。
而他们每次团建时喝了点酒就像端午节的白素贞,原形毕露。
我就曾目睹一个哥们对公司的规章制度嗤之以鼻。
他私下说:“女人就是心眼细,事儿逼。要不是给我的工资比别的公司都多,我才不在这伺候女领导呢。”
然后我第二天就看见他专门给女领导买咖啡。
而我记得上次让他专门送咖啡的是同组的一个女同事。
果然,没过多久这哥们东窗事发了。
起因是女领导和女同事发现自己的手链和香水竟然都是同款。
我不需要听八卦就知道,这个蠢货买礼物直接买两份一样的,而他完全不了解女人这种生物,她们的直觉堪比玄学,况且女人是一起上个厕所都能成为姐妹的群体。
后来这哥们直接社死,升职无望,还备受女性排挤,没过多久自己就主动离职了。
我始终觉得,男人不觉醒光女性觉醒有什么用呢?
我将如今的性别矛盾定义为——女性日益增长的思考能力和落后的男权骗术之间的矛盾。
之所以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自从我到Nara工作之后,开始有了大量的个人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
和跟在蒋总身边没日没夜的干完全不同。
黎总从不在非工作时间找我,那就意味着,我只需要一周四天待命四小时,其他时间她从不干涉我,只会问我要结果。
她不管我是怎么干的,什么时候干的,只要在她要结果时我能拿出来,我就是个好员工。
说真的,这让我极度不适应。
因为高强度工作让我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突然闲下来后,我变得很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