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亦是糊涂。
本来运城和京城的药材市场,就这么点,他已经收购尽了。
可不知为什么,最近又涌出来许多,他只能越收越多。
又是溢价收的,耗资自然一路飙升。
等他发现耗资过大,已经停不下来了。
“不知为何,许多外地药材商涌进运城来,卖的都是这几种药材,一日比一日多。老奴还想请示小姐呢,这,咱还是需要继续收吗?”管家期期艾艾道。
宋清雅脸色难看极了。
钱花了那么多,库房也已经满了,最重要的是这些药材,她们芙蓉斋也用不上。
粉黛轩还死倔着不肯交出美白丸的方子。
外地的供应商又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宋家花钱如流水的,何时是个头?
“如今粉黛轩美白丸的供应,如何了?”宋清雅沉着脸问。
管家刚要回答,突然啊秋一声。
打了个又大又响亮的喷嚏。
宋清雅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黑如锅底。
“你怎么回事,病了还不避着点,是要将病气过给本小姐吗!”她怒骂。
管家苦不堪言,赶紧用袖子遮住口鼻,卑微道:
“是老奴思虑不周……”
“烦死了,怎么这一个两个的,如此不中用。”宋清雅气得摔东西。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贵妇人,运城知府夫人,只好劝道:
“宋二小姐莫要动怒,保重身子为要。还是叫这奴才下去吧,听闻近来京中风寒盛行,小姐若是染上,就不好了。”
可宋清雅一听,更烦躁了。
立即叫管家滚下去,换了另一个管事的人上来汇报。
新管家战战兢兢:
“那粉黛轩的美白丸,前些日子一日一百丸地供应着,但从昨儿开始,就变成了什么,预售?”
“说是半个月以后有货,这半个月,就暂不供应了。谁想要的,都来登记。”
“登记的人倒是挺多的……”
宋清雅一听,脸色又亮了。
“哈哈,这粉黛轩,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赶呢。”
“拖半个月又如何?只要咱们把药材牢牢把住,他们半个月后,也拿不出货来。”
“到时候,贵人们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她简直是喜不自胜了。
方才还在纠结,这流水般地将银子往坑里投,该不该继续。
现在信心又坚定了。
半个月而已,粉黛轩不过垂死挣扎。
只要再坚持半个月,粉黛轩拿不出美白丸,信用破产,宋家再施加压力。
便江家的嘴再硬,也硬不过贵人滔天的讨伐。
宋家再出来搭个梯子,可轻松拿下方子。
“收!继续收!”
宋清雅恶狠狠道:
“咱们已经花了那么多银子,若是这时半途而废,粉黛轩的药材供应,岂不是又轻松续上了。”
运城知府夫人在一旁,欲言又止。
宋清雅瞥了她一眼。
一个知府夫人,窝窝囊囊,拖泥带水的,让人看了就不爽利。
偏生自己远道而来,暂时还得借她的势。
宋清雅在心里翻白眼,面上便没了好气:
“怎的,夫人有意见?”
知府夫人支吾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