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黄:“凉州右都一千个士兵射箭,四百零六人射中竟然就是最厉害的了?”

赵璲:“嗯,军营士兵对武艺的考核不如武科举严格,能有四成一箭即中足以证明岑侯练兵有方。”

姚黄:“东营都指挥使是镇国公,他与岑侯不愧是本朝最有威望的两位名将。”

这两场全看士兵的体格与箭法,不需要指挥使排兵布阵。

大阅武的第二天,上午比步战,下午比骑战,全是混战。

场地选在北苑六里外的一片平原,二十个营分别派出三千五百个赤手空拳的步兵组成一小支军队,围绕插在平原中间的一百杆军旗排兵,待鼓声一响,各军同时出发,一个半时辰后结束,届时以各军手里的军旗计分,每旗计五分。

永昌帝、康王、惠王、随行的文武大臣以及二十位都指挥使骑马聚于平原东侧的一处高地观战。

比试尚未开始,南营这边,身穿副指挥使战甲的庆王远远地望向东边的高地。

他知道父皇就在那里看着,这次他定要率领南营夺冠,让父皇看到他真正的本事。

不过庆王还是吸取了教训的,率领南营一万小兵的岑钧让他做什么庆王就做什么,再没有试图争抢指挥权。

鼓声一响,岑钧、庆王带着三千多兵同其他十九支步军一样朝着中间的军旗狂奔而去,然而离得近了,南营的士兵却故意放慢速度散在外围,等着别的营为了抢旗拳打脚踢时,南营默默地保存着实力。

半个多时辰后,随着在中间辗转换手的军旗开始朝外移动,岑钧与庆王对个眼神,两人分别带一千多人朝着军旗最多的两个方向去了。

以逸待劳的战术是好战术,但抢旗、守旗的时候也要真正地动手去打。

碍于岑钧是将门虎子,庆王不争指挥之功,那么他必须在夺旗这头展现出他的英勇。

长在皇宫里的庆王,骑射、刀枪都很擅长的庆王,唯独在贴身肉搏上经验不足,即便在宫里学武时也有伴读陪他切磋摔跤,可哪个伴读敢真的把一位皇子狠狠撂倒在地?

伴读不敢,在场的各营小兵们也不敢,但他们谁都不认识庆王,甚至都不知道庆王参加了这次阅武,还以为庆王也在皇上身边观战呢。

因此,穿着普通战甲的庆王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普通小兵,最多是其他营的指挥或副指挥,都是可以打可以抢的!

单打独斗还有胜算的庆王,刚刚抢过一杆军旗抱着就要往外跑的庆王,转身就迎来了一记铁拳,重重地砸在他心口。疼痛、震惊的功夫,军旗险些被人抢走,还是另一个南营的小兵挡在他前面,给了他反应的时间:“快走!”

庆王继续往外冲,几个“敌兵”围过来,拿拳头打他肩膀、胸背都算正常的,居然还有人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一脚就把庆王给踹趴在地。

小兵们眼中只有军旗,南营的小兵抢走军旗,其他营的小兵继续去追。

军旗离得远了,灰头土脸的庆王终于艰难地爬了起来,回望父皇所在的方向,对群战有了了解的庆王再度冲着一面军旗而去。

第二次被不知谁的拳头打倒在地时,庆王嘴角溢出了血,“敌兵们”没有继续对他下狠手,继续夺旗去了。

庆王摇摇晃晃地站直了,扫视一圈,发现岑钧身边的南营士兵们已经夺得了五杆军旗,军旗到手后,岑钧取下旗帜交给一人抱着,再将五根长杆分别折成两截,变成十根长棍,他与九个魁梧士兵一人一根,护在前方击退空手围过来的小兵们。

小兵们忌惮武器,转头去抢别人。

庆王看到机会,跑过去对岑钧道:“给我一根,我擅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