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半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我去了市医院,没有找到你……那个,你不要害怕。
外伤只要好好换药消毒,一个星期就会好的。”
“谢啦。”
心底漫过一股暖流,视野里模模糊糊,我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你说你也真是,等人也不知道找个阴凉的地方!
都快给自己晒化了……”
他愣了愣,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我。
过一会儿,好像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给,给你的。
是荔枝味,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此时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一只拿着牙签的大黑豹。
我知道他这样的人,能一本正经地给女生送糖果很不容易,但反差萌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那天晚上星星很亮。
麻药过后伤口疼得厉害,更要命的是,我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就出现他拿着棒棒糖的样子。
于是到了半夜,仍然没有睡着。
人总是独处的时候格外脆弱。
我想起腿上以后要留一条歪歪扭扭的疤,自己又哭了一会儿。
拆线是言先生陪我去的。
他居然主动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说是为了监督我换药。
“噫,这疤跟条蜈蚣一样,简直丑死我算了!
我还想参加联谊会嘞,这下没脸去了。”
“很漂亮啊。”
“啥?”
我人傻了。
有些人表面严肃认真,实际上睁眼说瞎话,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我是说,老师缝合的手法很漂亮。”
“……哦。”
我觉得有点失望。
就好像期待着的什么一下子落空了。
他又笑起来,眼睛里跃动着神采:“想参加就去参加吧。”
“可是……”
“没关系,留个疤而已。
咱们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磕磕碰碰的很正常。
你这么可爱,自信一点没问题的。”
可,可爱……这位仁兄,怕不是对“可爱”
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