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把冷冰冰的实验过程讲述得绘声绘色,从枯燥和疲惫中发现可爱,我想,大概是因为他本身是一个有趣的人。
“你刚开始拿着小动物做实验的时候,也会害怕吗?”
这个问题我一直好奇,只是苦于没有恰当的提问对象。
“嗯,有一点。”
言先生不假思索,“不过,想到我们的操作对它们来说可能致命,就更多是愧疚了。
总会去想着,怎么尽量减少它们的痛苦。”
有些人天生是适合学医的,这一刻,“外冷内热”
在我的眼前具象化。
后来又断断续续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只有这一段记忆犹新。
细细想来,这些年他总能带给我很多“刮目相看”
式的震撼。
有时像个天真孩童,有时让人肃然起敬。
若即若离时看上去不善交际,当我无所顾忌地靠近,却又充满赤诚。
即便了解过越来越多的细节,多到足以拼凑出他越来越完整的过去,这样的他,仍然让我反反复复,着迷不已。
或许在相遇的时候,我们都不是最优秀的人。
但我仍然感谢这段相遇,让我们可以有机会同行,可以见证彼此的蜕变。
他一直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才走。
“你之前也这样送过别的女孩子吗?”
告别的时候,我问他。
“是的,是我的前女友。”
“哦。”
眼神没有闪躲,应该是真心话。
我明明也只想看看他的反应,为什么还是有点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