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团结,高全还是说久闻大名,“直捣黄龙”这四个字,连岳帅都只能说说,只有贤伉俪真做了。这让他俩很得意,大吹了一通。
高全又好奇地问他们三个跟梁山是什么关系?没想到他们说知道宋江这伙人,不过不认识,言下之意还有点看不上。高全比较惊讶,原来及时雨宋江并非那么有魅力,强人见了都纳头便拜。
高全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施耐庵老先生改写了很多当时的江湖大豪,把他们都变成了宋江的手下。宋江手下据说其实才三十六人,而且起事的时候,比张青他们都早不少年。
高全就收起八卦之心,拉着李宝到书房,指着地图跟他讲金国的水师情况,他已经安排好了内应。准备和李宝一起,奇袭胶西,一举歼灭金国水师主力。
李宝连声说好,非常高兴。高全又说自己还搜集了胶西沿海的潮汐、海流等水文情况,此战必胜。李宝更是高兴。
然后高全就说,既然合伙做生意,要先讲好如何分配战利品。李宝愕然,他岳家军出身,从不抢掠。现在高全一副绿林头领合伙抢劫的做派,让他很不适应。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抗金军是自筹军饷,高全又是东路绿林大瓢把子,并不是正经朝廷官员。自己打仗是要立功,人家打仗是要赚钱的。
于是李宝就问高全想要什么?高全也不客气,说:“李帅是正儿八经朝廷命官,回去要论功行赏。首级全都给李帅,俘虏你想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船和地盘还有岸上的财货归我。”
李宝笑道:“高帅好算计。老夫也需要船啊。这样吧,俘虏我只要一千,剩下的都归你,船归我。”
高全摇头说:“我这边现在就有上百万张嘴吃饭,再要俘虏有什么用?有了船就可以做贸易赚钱买粮。
李帅多带俘虏回去,献俘阙下,何等风光荣耀。李帅不要功劳,公子还需要,李帅手下都需要。
岳家军最后一点余脉都在李帅手上,总要发扬光大。岳家军后人很多比较落魄,李帅多收编些俘虏,也好给袍泽子侄一些前程。
若说船,江南那边船厂多如米铺。有了大功,皇帝还能少了你船?”
封建军队,兵多官就大。多收编俘虏,确实可以扩充实力,让朝廷不得不提拔。高全说起岳家军,让李宝比较触动。他与岳飞情同父子,对岳家军很有感情。
虽说后来他在韩家军想回岳家军,岳帅不让他回去。但现在想想,多半是岳帅保护他。皇帝最忌惮大将有死忠粉。要是他回了岳家军,以他对岳飞的崇拜,肯定跟张宪一样被杀了。
大部分岳家军的人都过得很不如意,就连岳帅的家人,现在很大程度上,还是靠王尚书接济。如果能多带俘虏回去,扩充水师,确实可以安排一些岳家军后人。
于是李宝叹了口气:“老夫也经常得王尚书帮衬,说起来都不是外人。这样吧,船大部分给你,留点给我。我带俘虏回去,也需要船。战马多给我一些。另外,你可要写信给王尚书,让他多给我造船。”
于是皆大欢喜。两人商定分头行动。高全从陆路攻胶西县城,李宝从海上攻击陈家岛的金兵水师。
第二天高全送李宝出发,看到海边上有老鹰追捕海鸥。李宝不禁感慨,口占一绝:“睹鹰曰志。胸蓄浩天志,刚毅不畏险。雄风磅礴势,奋翼吞河川。”
看不出李宝这么黑不溜秋,五大三粗的老将,居然还会作诗。高全十分惊讶,他一想人家作诗,自己也得写啊,自己可是代表抗金军,不能被比下去了。可他其实又不会作诗。
虽然作为后世的文艺青年,可以撒着欢地抄。但写鹰的诗实在不多,而且大多是唐诗,没法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