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不已?的陈令鸢,满脸不可置信,努力看?清声音的来源。
只见?雕花漏窗后,冲出来一抹妙曼身姿的倩影,温婉柔情似春日里一缕和煦的风,抚慰着许东升紧绷的神经,勒在她喉骨的宽大手掌,瞬间?松懈半分。
沈悦灵见?他不曾回首,步履轻盈地缓缓走到他身边,那双白净的素手,忽然握住他虬劲有力的臂膀,轻柔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恳求,“陈大小姐不过是个可怜人,你又?何必迁怒于她?”
几乎是在沈悦灵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勒在陈令鸢脖颈上的五指立马松开。
陈令鸢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咳嗽不止。
她为?何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
陈令鸢抬眸凝望着沈悦灵,不可置信的目光,转而又?看?向许东升。
她曾亲眼目睹,沈悦灵被?周成岸抱走,以?她对周成岸的了解,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岂能容忍另外一个男人?觊觎?
何况,前一刻,她还像个跳梁小丑,费尽心思绘制舆图呈予许东升,想要以?此博得他的好感。
如?今想来,才发现自己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傻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无法相信摆在面前的现实,“我到军营不过五日,你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沈悦灵救出来?何况,周成岸那么爱她,怎会放手?”
这番话,尖锐刺耳,直触许东升的逆鳞,凤眸里的冷冽,恨不得将陈令鸢寸寸凌迟。
然而,就在这股怒火濒临失控之?际,他终是顾忌到了身旁的沈悦灵,极力克制几近崩溃的心绪,吐出一个字,“滚!”
眼瞅着陈令鸢被?曲烈强硬带走,沈悦灵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医治好她以?后,便放她离去吧?”
对于许东升而言,陈令鸢只是个无足轻重之?人,放她一条生路,无关?大局,“依灵儿。”
说罢,许东升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径直向后院深处走?去。他的动作迅速决绝,似在逃避什么,亦或是,寻找一处再也无人?打扰的僻静之?地。
至始至终,他未说过半个字,那份沉默,宛若天堑,横亘在两人?中间,压抑得她险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