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没有时间了。
他们选择去我说的地方查看,来回不过三个时辰足以,到时候没有查到东西,就会要我的命。
而我,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凑巧。
刚被抓来的时候,我过的人仰马翻,颠簸的换了好几个地方,一天到晚的吐,还被嘲笑舒坦日子过多了,忘记了他们的国家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甚至我的腿被敲断后,来的也只是一般的医师,不讲究把脉,只讲究粗暴的把我的腿给生硬的接了起来,固定,再拿草药裹住!完全不把脉看看我的脉象是如何。
别的,一切都只看天。
如果是神赐福,那我就不会死。
如果我死了,那就说明我是一个福薄的人,也是一个被神厌弃的人,那我将会被无情的丢到专门的地方,那里全部都是被神抛弃的人!有许多的人还没死透,却只能看着野兽和秃鹫把自己的身体撕开。
而我熬了过去。
发了三天的烧,我熬了过去。
我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也熬住了。
我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孩子会随着我,一起离开这世界。
但是孩子却偏偏熬住了。
我想孩子尚且都能这样坚强,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努力一把!
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冬日的日光时间很短,我等待了两个时辰后,天彻底黑沉了下来。
我看着羊油灯,拳头紧握着。
目光抬起看向外面的黑暗,心中念道,杨超峰你最好盼着我不死,这样的话,也许你还能看着这块薄田生根发芽,也还有机会把我放于阵前,杀鸡儆猴。
夜色逐渐浓,趁乱我放了一把火,冬日的营帐,最怕火!加上我一直小心收集的枯木和油,火烧起来的异常快!
“三皇子喝多了,还在里面!”我焦急的喊着。
一边趁乱从一侧跑去。
这里的人都以为我早就是三皇子的女人。
更别说三皇子出去的时候,只带了自己的贴身亲信,许多人根本没看到他离开,见此没什么不信的,所以给了我极大的机会冲了出去。
风雪很大。
我逃了出来。
可是我却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没办法去找杨超峰,我也没办法回到我的国家,毕竟我早已没有亲人。
我在黑暗中,一直漫无目的的朝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我目光所及的地方有个隐约的轮廓,我找到了一处破败的被丢弃的帐篷,像极了当初关押杨超峰的那顶帐篷。
好在还能抵御风寒,和已经来到的暴雪。
一夜风雪过去。
我没被冻死,真好。
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向,走着走着竟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就在此刻,三皇子他们的人寻了过来。
他们有着一日可行千里的良驹,还有可以闻味寻人的猎犬,而我不过是一个瘸了腿的妇人,我逃了一夜,还有风雪作为掩盖,却都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