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溪把他放了进去,「阿忠可不会乱咬人,除非有人先咬他。」
不知道林宜怎么了,她看见阿忠就冲了上去。
「去死啊!去死啊!欺负我的都去死!都去死!」
她一圈砸在了阿忠的嘴里,然后就被阿忠一口咬了下来。
我顿时觉得无语,都说了,你不挑衅他,他是不会乱咬人的。
怎么就有人不听话呢。
我拍了拍温溪的手,阿忠被叫了回来。
但是林宜的腿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
「你个瘸子!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我看着她,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笑了。
我又不是她,喜欢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人。
「小溪,咱们有点太过分了,把她送去医院吧。」
温溪点点头,自然是的,毕竟我们的心都很善,不希望她死去。
保镖进来架着她走出去,「可千万要扶好了。」
路过的时候我嘱咐了一句。
却不料下一秒她自己就挣扎着摔下了楼梯。
这孩子,怎么这么激动,刚才不是还扬言自己是宋家儿媳妇呢吗?
温溪推着我的轮椅去坐电梯。
不知道怎么的,林宜就是不愿意好好的下楼,刚把她扶起来就又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搞得我家到处都是血。
吓人慌慌张张的擦拭着。
「赶紧的,送去医院啊,这么一摔,胳膊和腿都得摔断了吧......」我皱着眉,心疼的说。
温溪也在一旁搭腔,「快快,在不过去就要治不好了。」
嬉笑间我们就到了医院。
我把之前给我治病的医生都叫来给林宜治病。
「你们好好治,钱少不了你们的,就是我听说咱们医院的麻药没了,是不是还没到货。」
我疑惑的看着主治医生问,他愣了一下刚要说话就被身边的助理强了,「夫人,我们家有啊......」
主治医生连忙捂住他的嘴,「是没了,夫人说的我们都记住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
我说过我受的伤,会一分不少的讨回来。
「干妈,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她把我扶回病房。
我笑了笑,自然是回归生活,撮合他俩。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宋柏和温溪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干妈打算先把脸弄好,这么个东西在脸上实在是太膈应了。」
她也跟着点头说,「我之前找的医生也刚好到国内了,肯定让干妈的脸恢复如初,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我摸着她的小脸。
「小溪,你对小柏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直接问出了口。
她的脸刷的红了起来,「干妈!我俩不合适。」
她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也清楚,少女的脸红代表着一切的心意,比嘴巴更诚实。
在林宜做完手术之后我就去病房看了她。
「你不用装死,也不用装傻,当初我和你说了我是宋柏她妈,是你一意孤行,不听劝阻。」
「要是你没有毁了那个镯子,没有毁了那件舞服,我还会原谅你,可惜你都毁了。」
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想要让她愧疚,而是我想让她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死死的盯着我,像是在无声地责怪我。
「要是宋柏早点让我看你照片我也不会认错,都怪宋柏!」她发了狠的说。
我摇了摇头,看吧,弱者总是怪身边的一切。
「你不是在宋柏手机上看到我了吗?要不然怎么把我当小三的。」
我讥讽似的笑了笑。
「实话告诉你,那套贴身衣物,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而那个镯子,也是宋家传给儿媳妇的......」
她在床上无声的哭着。
「好了,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后悔的,是想让你在上路前知道真相。」
她惊恐的看着我,似乎不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
我看着她浑身上下的绷带,笑意更深。
最后将手指停留在了她的脸上。
「你们二十多岁女孩儿的脸就是不一样。」
「不要......不要!」
她想要逃,可是逃不掉。
当初的我也想要逃,可是没能逃掉。
我甚至都没有折辱她的人格,没有让她学狗叫,她居然就受不了了。
「别想着咬舌自尽,要不然我把你的嘴巴割了。」
我威胁她,她立马不在挣扎。
「放心吧,我会亲眼让你见证宋柏结婚的,满足你所有的幻想。」
说完我就转着轮椅离开了。
杀人不如诛心,当初我能在老公离世,我为了站住脚跟手段也没少用。
温溪在门口等着我,看见我的时候紧张死了。
「她一个快死的人能把我怎么样?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嗤笑一声。
她没好气的嘟着嘴。
「干妈!人家还不是担心你。」
我却是上下打量她。
今天这不得了,居然还换了一件裙子穿。
闺蜜早就跟我说过,她家这小姑娘几百年不穿一次裙子,穿裙子跟要命一样。
我偷摸着给闺蜜拍了一张发过去,闺蜜直接给我发了个99+
我选择了屏蔽,没什么好回的,想看自己回来看。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晚上的时候儿子回来了。
「妈,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我清场了你最喜欢的店。」
我摇了摇头,「不去,一个讨厌穿裙子的穿了裙子,一个讨厌西装的穿了西装,你俩都安排好了我过去凑什么热闹。」
两个人瞬间脸都红了。
难得能在他俩的脸上看到初恋的感觉,要是能再擦出什么火花就好了。
在我的催促之下他们俩离开了。
离开之后我又去了林宜的病房,「我给你直播的也不错吧,我看你挺喜欢直播的,如今也算是按照你的喜好给你看。」
林宜瞪着我,「不可能,他说他永远爱我!」
我笑了笑,「那时他还没有长大,不知道什么叫好女人,你仔细想想你配吗?他能给你荣耀排面家财万贯,你能给他什么?」
我把屏幕定格到温溪的脸上,「你觉得你有她长得好看吗?你觉得你比她有家世吗?还是你觉得你比她有才华?」
「你好奇如果她知道宋柏身边有三会怎么处理吗?」
她看着我,我也不期待她这样的人能说出什么有水平的话。
「她会安安静静的找到小三,然后给她一笔钱,恩威并施的让小三离开。也会找到宋柏聊天,让他有愧疚的心理,人和人既然能走在一起,总归是有点美好回忆的不是吗?」
「林宜,你太蠢了。」
我刚准备走,有突然想起来个事,赶忙说给她听,「忘了和你说了,明天你的脸皮就要到我脸上了,今天晚上做做心理准备,我可不想在我儿子的婚礼上还带着有你这个畜生的痕迹。」
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哭的声音。
也是,毕竟哪个牲畜被宰的时候不嚎两声。
回到病房之后我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在梦里我给老公跳着我最爱的芭蕾。
他带我去花园,在秋千上荡阿荡。
「老公,对不起,我没护住你给我的东西。」我埋在他的怀里哭个不停,他却是温柔的说,「你受苦了,不怪你。」
可他慢慢地走了,不怪我怎么还是走了呢?
我独自伤神。
不过醒来的时候春 光明白,或许老公只是想告诉我没人怪我。
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贱字,太好了,过了今天我就再也不用带着口罩出门了。
哪怕我四十有余,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一直都很漂亮。
到了手术时间点的时候温溪和宋柏都来了,两个人穿的居然还是同色系的衣服。
我会心一笑,大概率是稳了。
「妈,你别怕,我俩在门口等着呢!」
温溪安抚我,我冲着她笑了笑,我不怕。
进去之后林宜早就躺在隔壁一动不动。
医生说了,脸皮还是不打麻药的取下来最好。
他们给我打麻药之后就开始了取皮。
林宜想要尖叫却被死死的摁了下来。
在美妙的伴奏中我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干妈!你醒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温溪连忙跑我身边,宋柏在那也一脸关怀。
我艰难的点头,「好了妈,这过几个月就能拆线了,拆线之后您还是大美女一个。」
我被她逗得想笑,却硬生生憋了下来。
「林宜怎么样了?」
宋柏想说什么给温溪抢了先,「还活着。」
我点点头,还是我这干女儿懂我。
宋柏那臭小子怕不是又要说什么过头话。
我能动的时候就去看了林宜,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可整个人又像是疯掉一样麻木不仁。
「林宜,如果你疯了我就带你去最好的精神科看,要是装的,你就也不要怪我。」
她的眼睛立马看着我,双眼充斥着害怕。
「你终于害怕了。」
其实她也挺厉害的,毕竟这么多场不打麻药的手术硬是扛下来了。
「你放心,你命这么硬,你不会死的。」
或许是脸上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这次居然比往常都要安静。
就这样持续了几个月,温溪和宋柏从穿同色系的衣服变成了穿情侣装。
本来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宋柏也开始不停的给温溪送东西。
还都是投其所好的。
温溪大半夜趴在我床前,「干妈,你说他现在追女人的法子是不是都是在别人身上学下来的?」
我捏了捏她苦瓜般的小脸儿。
「放心吧,不是的,林宜是舔宋柏的,所以宋柏什么都不用做,可你又不需要舔他,他当然要动动脑子。」
我说完之后她茅塞顿开,整个人开心的像个小太阳。
我拆线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我看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居然真的可以什么都看不出,皮肤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干妈,恭喜你。」温溪抱着我热泪盈眶。
「妈,我也有东西送你。」
宋柏带着一个衣架子出来。我看到的时候震惊的捂住了嘴,居然是我的那件芭蕾舞服。
我捧在手里细细的观察,和曾经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看着宋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妈,我专门去学的,肯定没有爸弄得好看,宁别嫌弃。」
说完他还挠了挠头。
我直接冲上去抱住了,「妈妈的好儿子,好儿子。」
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他们的订婚被我早早地安排上了日常。
闺蜜也连忙赶了回来。
只不过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我,而是直接去了林宜在的地方。
狠狠地揍了一顿才解气。
「妈的,敢欺负我闺蜜,我看你是活够了。」
我把她拉出来。
她上下看着我,能恢复这么好真是不容易。
我笑了笑,是啊,太不容易了,只是现在一到阴雨天就很疼,这事儿还得慢慢来。
温溪和宋柏订婚那天我全程给林宜直播。
并且找了心理医生告诉她,这一切本来应该是她的。
她突然变得疯狂,但是那又怎么样,毕竟已经是个废人了。
后来结婚的时候我也全程给林宜直播。
她在医院整整尖叫了一天,据说眼睛都充血了。
我听到的时候只是笑了笑。
本来触手可及的幸福如今成了他人的。
林宜这样的品性绷得住才怪。
后来我把她送去了一个精神病院,毕竟她也和精神病差不多了。
温溪和宋柏过得也越来越幸福。
结婚不到三个月就怀孕了。
我笑个不停,真的无福之人进不了这有福之门,这有福之门也绝不允许那种无福之人进来。
后来精神病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她死了。
我好奇的问是怎么死的。
他们告诉我是她受不了,自己跳楼死的,求得就是一个解脱。
我垂了垂眼眸,才这点时间就受不了了,我还想着让她受一辈子罪。
毕竟她对我的伤害,就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我找人把她的骨灰丢到了海里,这种人不配被好好安葬。
六个月后温溪生产,我比她妈还紧张。
但好歹孩子不闹人,不到两个小时就生出来了。
是个六斤六两的大儿砸。
但我不在意孙砸,我只在意我的温溪。
闺蜜在一旁白了我一眼。
「呵,当初你怎么不生个闺女,这样就不用天天觊觎我闺女了。」
我笑了笑,这话说的,我呀,本来想要的就是个闺女。
我还要教闺女跳芭蕾呢~
但是吧,对待温溪要爱屋及乌,虽然生了个儿子,但是也要好好对待。
「你真的又能跳芭蕾了?」
我冲她点点头,「嗯,医生说一天跳半个小时没问题,反正只要让我跳我就高兴,这是我老公最喜欢的了。」
后来我穿着宋柏给我修补好的芭蕾舞裙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大概这就是幸福吧。
我希望我所爱的人都不再遭受苦难,每个人都可以过的幸福。
小孙子学会的第一句话是奶奶,我无语的看着他。
这是知道我不喜欢他就一个劲的讨好啊。
「好好长,别以后跟你爹一样是个眼瞎的。」
宋柏无奈的看着我。
温溪在一旁笑了笑,「好了好了,快入席吧,怎么说今天都是宝宝的百日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