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吃完药的他好多了,走到我的房间转了一圈,发现我的衣服,鞋子,所有东西都还在,他表情有些奇异。

他可能是觉得我都和他离婚了,东西却还没有搬走,让他有些恼怒,感觉自己被捉弄了一样。

我本来想住几天院再把东西搬走的,只是没想到我住院第一天就死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机微信,反复翻看我和她的聊天记录。

我看不懂他这番操作,按道理,他应该把林鹿鹿接回家过二人世界的,怎么又会反复翻看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

突然,他指节翻飞间,输入:「去哪儿?」

大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会主动问候我?

若他知道我已经死了,会是什么感受。

接着,他眉头一皱,又把字一个个删掉。

他盯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思考究竟发什么信息给我。

突然他一垂眸,看见了茶几上我放下的结婚戒指,他一手抓起,面色有些茫然,好似也有些愤怒。

他喃喃道:「想耍我是吧?以为签个离婚协议,就能引起我的关注了?」

接着,他打开微信,重新输入:「南纯熙,玩失踪游戏很好玩吗?」

这下,他没有思索,直接点击发送。

随后,他继续输入发送:

「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就舍得跟我离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欲擒故纵,想引起我的注意。」

「实话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你去了哪里,若你喜欢这个游戏,你最好永远别回来,我奉陪你玩到地!」

「对了南纯熙,要失踪,就回来把你的衣服、鞋子、包包一块打包带走,我这儿可不是杂物间。」

裴斯年,你真狠!

若你知道我死了,还会不会这般绝情。

突然,我的账号立马回复了过来:

「裴斯年,你个畜生!」

「等我见到你,一定要活扒你的皮!」

我知道,这是姜冉发的。

裴斯年笑了,收到我的消息,他似是很开心。

但他发的信息,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么快就回复了?南纯熙,你期待我的信息很久了吧。」

「既然想玩失踪,你就永远别回来!」

「你的衣服,我会一把火烧了。」

我的账号没有回信息了。

裴斯年等了很久,也没等来信息,直接等睡着了。

我不想姜冉掺和进来,对于这种人渣,不理才是最好的方法。

10

隔天一早,裴斯年昏昏沉沉到了公司,坐到办公室,就立马打开手机,反复刷新微信。

仍然什么信息都没有。

他捏紧拳头,用牙关咬着骨节,眉头紧锁。

「总裁,前台有位姓姜的女士找你。」陈灵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索。

他直接道:「不见。」

「可是......」

他有些不耐烦:「下去吧。」

「她......她说总裁太太也来了,必须见你。」陈灵紧张开口。

裴斯年嘴角微扬:「哦,让她们进来吧。」

陈灵出去了。

一分钟后,姜冉顶着满头脏辫,一身玄酷黑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用黑色丝绒包裹的东西。

裴斯年见了,勾唇道:「来就来了,还送什么礼。」他又看了看姜冉身后,疑惑道:

「南纯熙呢?」

「你他妈好意思问纯熙,你有什么资格问!」姜冉脾气一直是属于暴躁的那种,毕竟是开过酒馆的女汉子。

裴斯年没有被她激怒,冷声道:「我不想和你吵,你就说她在哪里?或许我可以亲自去见她,给她个惊喜。」

姜冉被她的话气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不过随后她控制了下来。

裴斯年一直觉得我离不开他,就算是离婚,也认为我是在赌气,好引起他的注意。

姜冉看着裴斯年,面无表情,平和道:「裴斯年,你个禽兽,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纯熙......她已经死了......」姜冉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憋了这么久,她还是说出实情。

我虽然不想让裴斯年知道,但是我已经是个死人,什么也阻止不了。

裴斯年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先是离婚,后是失踪,现在又是死了,你们姐妹俩合伙来耍我玩呢!」

姜冉没有理他,她走进裴斯年办公桌,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解开那层包裹的黑色丝绒,里面露出个黑色东西。

谁都看得出,这是一个正正方方的骨灰盒。

姜冉抱起骨灰盒,递给裴斯年,哑声道:「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裴斯年瞳孔微缩,不敢接那盒子:「不可能,你们在骗我,你们一定在骗我。」

姜冉拿起我的诊断报告,直接甩在裴斯年脸上:「我他妈骗你有什么好处!」

裴斯年下意识接住报告单一看。

报告单上,南纯熙,胃癌晚期,几个大字历历在目。

「胃癌?怎么可能!」裴斯年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下意识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每天住在一间房子里,我不可能发现不了,绝对不可能!」

「放你妈的狗屁!你每天跑去跟你初恋情人快活,怎么会知道纯熙的一切。」

说着,姜冉又翻出我的日记本,递到裴斯年手里:

「这几年,纯熙究竟过得怎么样,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吧。」

我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他不可能不知道,字迹也是我的,他不可能认不出,毕竟我曾给他写了七年情书。

他抖着双手翻看日记本。

「今天,我结婚了,我终于嫁给了这辈子我最想嫁的人,裴斯年。但他好像不是那么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让她喜欢上我的,我对他一见钟情,相信他,也能对我日久生情。」

「今天我桌了大桌菜,他说难吃到连狗都不吃,叫我别做了,浪费粮食。我很难过,这是我特意报班学的,中餐老师都说我是那一届厨艺最好的学生,他却说不好吃,我不知道他认为的好吃究竟是什么味道。」

「今天我做了份便当,悄悄送去他公司,给他秘书,他竟然吃光了我做的饭,我好高兴,以后我决定每天都给他送餐。」

......

「今天,他的初恋女友回国,他特意去接她了,而我胃痛到在在浴室晕倒过去,再次醒来,仍然躺在浴室冰冷地上,身边没有人一个人,我自己给自己叫了120,当晚,便诊断出了胃癌晚期。听到消息的我,我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本来想告诉他,可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没接,我心都碎了。」

「自从他初恋回来回来后,他便很少回家了,原来他一点儿也不在乎我,不管我对他再小心翼翼讨好,他也始终不领情,我也累了。对于我的病,想必他也不会关心,他只会觉得我一天到晚顶着一张臭脸,他看了心烦,既然这样,那我还是早点离开吧,我就应该一个人安静死去。」

「今天是我和他第三周年结婚纪念日,我知道他不会来,因为他去给他初恋过生日了,我买了个蛋糕,对这段婚姻做了一场告别,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很珍惜,我过得很充实。凌晨,我们离婚了,再也没有人纠缠他了,他终于可以和初恋女友轰轰烈烈在一起了,我也可以找个地方安静地等死了。」

「我围着他转了一辈子,我不后悔,一切都是自愿的,只怪自己眼瞎,爱错了人。若有来世,我再也不想遇见他了。」

裴斯年眼里噙着泪,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歪歪扭扭起身,抱起桌上的骨灰盒,像宝贝一样揽在怀里,神情木然,嘴里呢喃着:「熙熙,别怕,我在,我在。」

姜冉看着他摇了摇头,她想把骨灰盒抱走。

裴斯年似乎知道了她的意思:「熙熙是我妻子,她的后事由我负责。」

裴斯年带着骨灰盒回了别墅。

刚进屋就一个踉跄,狠狠摔了一跤,他下意识将骨灰盒牢牢护住,生怕它有丝毫磕碰。

他继续躺在地上,抱着我的骨灰盒不停喃喃,说一句亲一口,说一句亲一口。

「熙熙,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这那么委屈,我不知道,我怎么就不知道呢?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爱。」

「熙熙,我不是故意说你做的菜难吃,我是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啊,我,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我究竟都做了什么,啊啊啊!」

「熙熙,对不起,若我早一点带你去医院体检,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我不应该你结婚了,还想着初恋,对不起熙熙,我错了,我现在知道了,我爱的是你,我爱的一直是你,是我领悟太晚,是我的错了。」

「我,我不是故意熙熙,我不是故意说你臭脸难看,我只是想要你笑一笑,可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我也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多年的行为,让你如此难受,对不起熙熙。」

......

他自言自语了到了半夜,抱着骨灰盒在地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小心翼翼将我的骨灰盒放在大厅中央,举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隔天一早便将我下葬了。

林鹿鹿听到我死的消息,竟直接把家搬过来了,连忙跑进屋兴奋大喊:

「斯年哥哥,斯年哥哥,我搬来你家住了。」

裴斯年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木讷地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林鹿鹿,冷道:「滚!」

林鹿鹿顿时委屈地挤出了几滴泪:「斯年哥哥,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闻言,裴斯年双眼通红,冲上去抓着她肩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鹿鹿眼神闪躲,顿时有些害怕:「斯年哥哥,你怎么了?我是鹿鹿,你怎么能凶我。」

「再说一遍,你刚刚说怀了谁的孩子?」裴斯年有些似乎放温柔了声音,眼眶却还是通红。

林鹿鹿见他温柔了下来,微笑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胡说!你怎么可能怀我的孩子,我从没碰过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说啊!」他说着,就猛拉着林鹿鹿胳膊往厨房方向拖去。

裴斯年似乎愤怒到了极点,有些极端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斯年哥哥,你怎么了,我是鹿鹿,你最爱的鹿鹿。」林鹿鹿好像这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挣扎着起来。

「你胡说,我最爱的是熙熙,你是什么东西。」说着,他从厨房墙壁上拿出一把菜刀,直朝林鹿鹿肚子捅去。

鲜血直流,林鹿鹿当场死去。

裴斯年疯了,完全疯了。

他四处宣扬:我杀了她,再也没人阻碍我和熙熙了。

由于精神问题杀人不能判刑,当天,裴斯年便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我也跟着他飘去了精神病院。

有一天,他精神恍惚,好像看得见我。

他追着我灵体,不停伸手抓,但他无论如何也抓不住我。

他对医生护士说,他看见他的妻子了,没有人相信他,大家都知道他妻子早死了,只认为他是精神病严重了。

自此以后,他每天都在寻找我的身影。

半月后,他精神再度失常,撞墙而死。

当他的灵体飘出体外时,好像真的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白影,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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