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里面的人如何了?”
沈棠拉住了太医。
太医汗颜:“这…不知该如何说,反正性命无虞。”
连太医都不敢说,可知梨华是受了多大的苦楚。
沈棠从晚上站到第二日晌午,尉迟桉终于出来了,见她还蹲着,不禁笑道:“听了一夜,心疼了?”
沈棠起身,腿酸痛的差点没有站稳。
她没理他,而是进入帐篷。
尉迟桉并未阻止。
帐篷里,地上全身散落的,沾满了血的白布。
梨华浑身赤裸的在床上趴着,只有一层薄薄的丝绸遮住了她的重点部位。
整个身体都是密密麻麻的,被虐待的痕迹。
这一幕,就连见惯了生死的沈棠都有些震惊。
原来男人的恨,比爱可怕太多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身边,梨华虚睁着眼。
“你来了…”
“对不起,我没能杀了他。”
若她早点将他杀了,之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端。
梨华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虚声说:“不怪你,我骗了他,他报复我是理所应当。我最恨的…是那个男人。”
“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不过是…保元恒平安罢了。”
即使是到了这一刻,即使元恒背弃了她,她还是要为他博一条活路。
梨华望着金国的方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沈棠的手。
“阿棠,你还记得我让人带给你的那枚玉佩吗?拿到那块玉佩,去离金城西北方向三百里的地方,那里有和你一样的宁人。”
“你…你到底是谁?”
她愈发搞不懂眼前这个女人了。
梨华突然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嘴里开始吐出浓血。
血落在她的手上……
“我是梨华啊……”
这是沈棠最后一次看见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