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担心:可是,他们要是不管呢?
老爷说:孩子是他们老蒋家的,是他们的亲孙子亲孙女,他们不可能在一边袖手旁观看着不管的。
母亲说:可怎么个管法啊?
老爷说:我给你送回去,就这些事跟他们商量一下。
回到家里,一提这事,爷爷倒也爽快,他说他不会不管我们。
商量的结果是:我的年龄稍大一点,吃的用的会多点,就把我拨到爷爷奶奶屋里,由他们抚养。
老爷说:行。
那俩小的,就由我帮着抚养。
爷爷还大方的说:虽然这样,但他们需要时,我也会管,不能让孩子冻着饿着。
老爷说:对,咱们共同努力,把三个孩子抚养好!
家里的危机处理好了,但外面的问提又随之而来了。
父亲判刑入监,受益最大的就是蒋东臣了,他简直像捡到了金元宝,高兴的手舞足蹈,在村里上窜下跳。
我父亲在几千里之外的哈尔滨蹲监狱,他却在村里召开大会,在会上让社员批我爷爷。
他的号召力果然强大,就连爷爷的亲侄,住在我家后院的蒋九海,都在会上站出来跳着脚指责我爷爷:你生了个什么破儿子啊?人家都能生出好儿子来,你怎么就生不出好儿子来呢?我有你这么个四叔感到丢人!
蒋九海的父亲是个又疯又傻的精神病,因为这个,我爷爷一直特别疼爱他,现在他却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心里那伤心难过的兹味就别提了。
就连还在学校读书的二叔也受到连累,蒋东臣找到学校,让学校把我二叔赶出了学校大门。
更严重的是,蒋东臣和他弟弟蒋东云,还写了一篇短文,用鸡蛋那么大的字,写在有一张报纸那么大的纸上,短文的题目是七个又大又醒目又响亮大字:
万炮齐轰蒋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