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金吾卫求情的话语,孙有粮心里暖洋洋的,疯狂的点头。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人在落难时,还肯出手帮你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
像旁边那些辽州的富商、权贵,平日里为了巴结自己,恨不能把头削尖了,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自己还没落难呢,只是打赌输了而已,他们居然就落井下石,恨不能亲手杀了自己。
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楚阳,孙神医毕竟是医神殿的神医,他若履行赌约死了,你虽然不是凶手,但却也是因你而起,整个医神殿的人都将视你为仇敌。清荷那儿……”张曼丽本想劝说,但是一说到薛清荷,她就立即闭上了嘴巴。
薛清荷虽然是楚阳的未婚妻,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楚阳很是不爽薛清荷。若是拿出薛清荷为孙有粮求情,或许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她漂亮的眼眸一转,改口道:“你在薛叔叔那儿还如何交代呀?”
金吾卫尴尬一笑:“楚阳,咱俩关系还不错,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李北寒道:“楚阳,要不还是算了吧。”
听着他们的话,楚阳神色不动,表情漠然的看着孙有粮:“看在他们全都为你求饶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一次!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可以可以,没问题。”孙有粮激动坏了,疯狂的点头。
他刚才就已经说了,只要楚阳不杀他,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我要你履行最初的赌约,向我当众磕三个响头!”楚阳淡淡开口。
最开始,楚阳说的是,他若治好了金吾卫的伤,孙有粮只需要向他磕三个响头。是孙有粮觉得楚阳瞧不起他,偏要跟着楚阳一起赌命。
他会落这么一个结果,完全就是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
孙有粮愣了一下之后,便是满脸的犹豫之色。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孙有粮在辽州的地界上,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如果今日向楚阳下跪磕头,不出三个小时,全辽州的人都会知道此事。
他脸面何存?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怎么?你想反悔?”楚阳脸色一沉,冷冷开口。而后,他将右手微微抬起,并指成剑,内劲将他的指尖覆盖,吞吐着寒芒。
众人见状不由一愣。
寻常人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楚阳能做到这一步,非常的厉害。
可像李北寒、金吾卫这些武道高手,却清楚的知道楚阳的这一手,究竟有多么的难以达到!
“内劲凝实,这……这是化境的手段!”李北寒大惊失色。
“楚阳小小年纪,他绝不是化境高手!他应该是内劲巅峰,已经无限的接近化境了!与武泰初相差无几。”金吾卫愕然不已。
“好……好厉害!”张曼丽一双漂亮的瞳孔之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慕神情。
多少青年才俊,刚开始的时候惊艳才绝,被人冠以希望之星、明日之子的称号。可是到了后来,他们的修为就会停滞不前,难以精进分毫。
可是楚阳呢,他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掌握了如此神通!
他现在虽然还没有达到化境,但是,他已经摸到了化境的门槛。他还年轻,有生之年晋级化境完全不在话下。
这是人中之龙!
真等到了那一天,再想要去巴结楚阳就晚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楚的认识到,张青云为她定下这一桩婚事,究竟有多么的明智了。
孙有粮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刻,楚阳眸中寒光煽动,对着孙有粮斜斩而下。
“呼啦啦~”
内劲划动,在孙有粮的脚下,划出了一道长约两米,深五寸的直痕。
尘土飞溅,触目惊心!
“你若胆敢反悔,下一次,同样的攻击就会劈在你的身上!”楚阳冷冷开口。
众人惊恐的看着楚阳,满脸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双指能隔空在地面上划出这么一道长痕,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手段呀!
而且,这种手段比枪炮好使多了。在与人对战的时候,你拔枪还有一个明显的动作,很容易被人防备呢。
但是,用手指头隔空杀人,你怎么防?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啊,让人防不胜防。
楚阳的这番话,让孙有粮如醍醐灌顶般清醒了过来。他如坠冰窖般瑟瑟颤抖了起来,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
楚阳的冷酷与实力,让孙有粮只觉得好似是面对着一座大山,心里面生出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蚂蚁,站在珠穆朗玛峰的山脚仰望整座山峰。
随后,他没有半点犹豫,“噗通”一声轨道在了楚阳的面前,瑟瑟发抖、无比尊敬的对着楚阳磕起了头。
在死亡的面前,个人的尊严又算的了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
三个头磕完以后,他又担心楚阳不满意,又多磕了两个之后才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楚阳:“这……这样就可以了吧?”
“起来吧。”楚阳恩赐般开口。
“是!”孙有粮如蒙大赦,站起来之后也是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姿态。虔诚的就像是一个见到了上帝的信徒。
楚阳神色淡漠的扫视了全场,见众人无不是虔诚的低下了头后,他扭头望向了张曼丽,浅浅一笑:“金战神既然已经无碍了,这里也没咱们的事了,咱们就走吧。”
“嗯。”张曼丽甜甜一笑,小鸟依人的点点头。这就是一个陷入了爱河的小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的感觉呀!
“且慢~”金吾卫忙道:“楚阳老弟,你为我治好伤,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你怎么就走了呢?给我个机会,让我聊表谢意吧。”
“我救你,并没有想过让你感谢我。表心意的事儿就算了吧,我干……我朋友他们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我得走了。”楚阳及时改口。
武泰初绑架了干爹干妈一家的事儿,让楚阳现在还心有余悸。必须得将他们的身份隐藏起来,如此才能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
况且,这里人多眼杂,一句无心之举的话,或许就会被某些有心人惦记上。他们若是为了巴结楚阳,给干爹干妈一家送礼也就罢了。但若因爱生恨了,他们伺机报复干爹干妈,那后果可就非常恐怖了。
这种事儿发生的几率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楚阳也不敢赌,他输不起!也不会让这种不确定的事情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