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月,菲国。
马尼拉,岷伦洛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小龙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自已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街道上,各种语言交织成一首无序的交响乐,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欢笑声和远处汽车的轰鸣声,共同绘制出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图景。
然而,这一切似乎与陈小龙无关,他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噼里啪啦。
他浑身瞬间绷紧,转身一看,原来只是小孩放的鞭炮声。
“新年快乐!”
曹天放一身暗红色唐装,带着金丝眼镜,主动上前问候。
他观察了半天,见陈小龙站在大街上表情迷茫,知道又是国内来的新人。
这两年菲国发展的不错,国内跑来避难、闯荡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
“新年快乐”
陈小龙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礼貌的回应着。
他是01年刚退伍的军人,回老家上坟时,突然感觉有些眩晕,结果一睁眼,来到了1934年的菲国唐人街。
“国内新来的吧,呵呵,老家哪里的啊?”
陈小龙不经意的打量着对方,一身唐人装,带着眼镜,胳膊上还有几道狰狞的刀疤。
这人身份不简单。
俗话说的好,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
在国外,最应该小心的,就是和你套近乎,自称是老乡的人。
陈小龙摸着脑袋憨笑道:“俺老家金陵乡下的,听说这里能吃米饭,就坐船来了。”
他没撒谎,老家确实是金陵乡下的,这次回老家上坟,也是老传统了。
1937年12月,金陵30余万同胞惨遭屠杀。
陈家庄,122户人家,674人被鬼子屠杀。
整个村庄只有他父亲被打晕藏在地窖里,侥幸活了下来。
父亲受此影响,毅然从军,打北朝时落了残疾,带着满身的伤回到老家。
乡里给安排的工作,保媒拉纤,晚年才有的他。
“我叫曹天放,祖籍辽省奉天,见面就是缘分,老板,给这位小哥来碗饺子。”
曹天放听陈小龙是金陵口音,大声朝老板喊道。
他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身份干净,无依无靠,看着一身腱子肉和憨厚的模样,给点小恩小惠,能把命卖给他。
王林端着饺子上来,一看来人,连忙客气道:“曹老大。”
曹天放很健谈,陈小龙装的很憨,啥都问,对方很有耐心的回答,待陈小龙吃完饺子,他才起身说道:
“我在这开了家劳力公司,要是没地方吃饭,可以来光辉码头找我。”
“你提曹老虎,大家都知道。”
陈小龙感激的点点头,曹天放拍了拍他肩膀,哼着小曲走出饭店。
曹天方走在大街上,心情十分不错,没想到,出来办个事的功夫,还能收一名小弟。
至于为何不当场收陈小龙?
时机还没到。
刚从国内来的人呐,心高气傲!
以为换个环境,就能飞龙在天。
等着受尽苦头,饿的饥肠辘辘,就会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去求他。
这样的人呐,他收....
“砰砰砰”
枪响了。
陈小龙眼眸紧缩,浑身肌肉绷紧,假意喝口饺子汤,眼睛朝着店外一瞥。
待看清地上死的人,他瞳孔顿时放大。
倒在血泊中的人是曹天放。
几个黑瘦的男子拿着枪,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看着围观群众嚣张道:
“都尼玛给老子听好了,我是黑鲨帮的刘大胆。”
“保护费都按时交,我拿你们的钱,护你们的命,不亏。
“还有,不许给他收尸,都TM听见没?
刘大胆指着曹天放尸体,见在场没人敢吱声,满意的带着手下离开。
围观的人群很快散去,他们对此早就习以为常,该吃饭吃饭,该泡妞泡妞。
黑帮打打杀杀不是很正常吗?